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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我有幸趁着暑假的空档，前往非洲大陆东南部的马拉维和父母一聚。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当地美丽的自然风光和淳朴的人民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在当地学开车的经历更是让我难以忘怀。
马拉维位于非洲东南部，是内陆国家，被坦桑尼亚、莫桑比克、赞比亚三国包围。图源：网络
马拉维作为原英国殖民地，它的道路制度刚好和国内相反——右舵车和左行路。给人第一次的新鲜感之后，带来更多的是迷惑。尽管如此，我的学车生涯还是开始了。
学车首先要找到好的驾校。据使馆的当地司机介绍，马拉维人尽管并不富裕，但学习机动车驾驶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为了满足广大人民的需求，仅在马拉维首都利隆圭一地就有数十所驾校。然而其中鱼龙混杂，有的驾校纯粹只是购买驾照的中介。为了保证学习质量，我们在司机先生的建议下，找到了当地最有声望的“声望”（prestige）驾校报了名。
“声望”驾校坐落在利隆圭科技大学对面的一个小院子里。在那里，学校的校长兼前台接待小姐把我们让进屋子，开始介绍学校的教学章程。这个学校提供三套不同时长的教学套餐：除了为期20天的常规课程外，还提供15天的速成班和40天的加强班。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课程全部是建立在每天只学半个小时的基础上。这就是说，即使选择用时最长的加强班，一个想获得小型机动车驾驶执照的人也只需接受20小时的训练。在听到我对此的怀疑之后，校长小姐很高兴地告诉我们，“声望”驾校的毕业生不论当初选择的是哪一个课程，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通过了路管局的测试并最终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驾照，因此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放下心来，好好享受学车的过程。
第二天早上，驾校的教练来到约定的地方接我们。当然，由于当地学车人多，所以教练们常常不得不在送走上一个学员之后，就匆匆奔赴下一个约定的地点，因此迟到成为普遍现象。
我们的教练名叫Felix，是个30出头的小伙子。据他自己说，之所以干上汽车教练这个行当，是因为高中毕业的时候发现家里几乎揭不开锅了（Felix当年读高中是去的南非留学，所以学费要比本地高中高不少）。面对弟弟和妹妹渴求食物和知识的目光，Felix毅然放弃继续读书的机会，先自我投资学了开车，转过头来就开始教别人开车（由此，马拉维当地汽车驾驶课在质量上的混乱可见一斑）。现在终于把弟弟妹妹供完了，自己也有了三口之家，Felix又开始琢磨着参加成人自考，寻求汽车教练以外的职业生涯。“尽管有远大的梦想很重要，”他总结道，“填饱肚子更现实一些，所以我还不能离开这个岗位。”
马拉维汽车教育的流程大致是这样的：第一个小时，教练完成交规（算上前言、目录、封面、正文、插图、封底不超过40页）的解说和汽车发动各个步骤的演示，再看着学员上街开车溜一圈；第2个小时到第17或18个小时完成前进、换挡、转向、倒车、倒车中的转向、坡起、环岛出入这些科目；之后就是在教练指导下，学员自由实践时间了。
与国内不同的是，在马拉维考驾照，如何准确停车入位是不包含在内的。这也就相应地减少了教学所需时间，因此也无怪乎驾校的负责人很有信心。
另外，因为据说以前发生过“三无”汽车（无尾灯、无转向灯、无车头大灯）没有发出转向信号而导致事故，马拉维交管局要求所有参加驾驶执照考试的学员都必须在假设考试车辆没有转向灯的情形下接受考试，以确保他们能够熟练使用手势符号。因此，在当地开车的时候，经常会发现驾驶座上伸出了一只或黑或白、或修剪整齐或邋遢不堪的手，不断在空中挥舞。
马拉维首都利隆圭街景 图源：网络
马拉维当地汽车教学的实际操作环境大多是学员的所在地周边，比如公务员办公地周围的僻静街区、非午餐时间的学校附近，当然最多的还是个人居住的街道。
在我学车的10天里（为了赶时间，我们要求延长教学时间到每天1小时/人），我驾着Felix的小车几乎走过了我们居住的小区的每一条小巷和每一个死胡同。让新学员直接上路固然危险，但也能够提高他们的学习兴趣，加快他们的学习进度。而不断在各个街区中穿梭，实质上也增加了学员，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外国人，对“家”附近的了解。
10天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却也短得出奇，转眼就到了考试的日子。为了让Felix能够有充足的时间跟下一班学员交接，我们一大早就从住所出发，前往利隆圭交通管理局。
利隆圭交通管理局坐落的地方很有意思：管理局内部实行单行线管理，入口处在一个临街的很短的小巷子里，这样在路考的最后关头就考验了学员在换挡的同时发出转向手势的能力；出口处是个上坡，而且还逆行，所以就要求学员能够快速抓住道路上的短暂空档完成坡起；出门右手是个环岛，左手是个稍有些坡度的三岔路口；在进入环岛前的路旁有一个曲折迂回、道路坑洼不平（这个是马拉维各居民点内部道路的主要特点）还有很大坡度的小巷。这一切的布置，实在令人疑心当初交管局选址的时候就考虑到后来考试科目的设置了。
进了交管局，学员先要由教练带领，拿着学时证明领取考号。我们因为有意赶在考试的人潮到来之前进入交管局，所以排得还算靠前。领完考号，首先是考口试，主要是指认交规里的插画，只要英语还过得去，应该不成问题。之后就是路考了。一般路考的顺序是：出门过马路，进入小巷，完成倒车和坡起的测试；进入环岛，转个圈出环岛；最后开回交管局。整个考试过程不超过40分钟。
考试之后，学员所要做的就是在办证室排队，领取临时驾照。马拉维虽然是个欠发达的国家，但各政府部门都试图实现自动化和无纸化办公。然而这种先进的办公方式配合当地糟糕的网络建设的结果就是，在政府部门办理证件的时间大多都要视当天网络是否畅通而定。那一天，我们等待拿证的时间大大超过考试的时间。
临时驾照使用3个月平安无事的话，你就可以去换正式驾照了。
我们这一套常规课程的价格是48,000克瓦查（约合2400元人民币），办理驾照费用为2000克瓦查（约合100元人民币）。与国内驾校的性价比和人均收入水平相比，马拉维驾校的价格还是相当高昂的，也难怪司机这个工作在马拉维还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而从学习效果来说，国内驾校出来，驾驶技术比较扎实，但实战性欠佳，而马拉维驾校培养的驾驶员，出来就敢进入主干道，因为驾校没有训练场，学员每天的训练就是在师傅的带领下，在大街小巷瞎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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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 | 《在马拉维的外交官夫人们》
（2010年8月出版）
原标题 | 轻轻松松学开车
本文作者 | 林润晖
图片 | 网络
编辑 | 察-看天下（外交官说事儿） 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