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炽热理应配上酣畅淋漓的快乐。于是,“夏天来了,脱口秀也就不远了”几乎成为了每年观众心照不宣的夏日标配。
6月26日,《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第三季(以下简称《脱友3》)如约而至。节目上线首日热度便冲破21000;播出仅两期,便登上各大榜单热搜,斩获猫眼综艺热度榜日榜TOP1。
熟悉的是讽刺拉满的段子,陌生的是有些面孔不见了。呼兰、何广智、徐志胜等脱口秀老朋友这一次集体缺席,哈哈曹、徐浩伦谭湘文的漫才组合等往季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选手也未出现在名单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茬接一茬冒出来的新面孔。据统计,今年的脱口秀新人占比46.2%,几乎一半。
新人也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能接住这根接力棒,不仅观众好评不断,优质的文本也收获跨界认可,在社交平台形成出圈热议话题。来自山西的粽子凭借一段像散文诗一般的叙事型段子,受到了贾樟柯导演的倾情推荐;来自海南的岛主在段子里提到从小喝椰汁,收到了徐冬冬送椰子的回复;海波关于“奥奥”的梗也受到了奥利奥品牌方的回复,这下能吃上完整版的饼干了。
看似是新老交替的一次无声交接,实则每个人都“留”在了舞台上。18岁的封馨童在六年前被王勉的音乐脱口秀打动,从此背上了吉他;在QQ空间写段子的翟小明被说长得像王建国,于是投稿了山羊开放麦。与其说,新人身上有着老人的影子,不如说,观众在他们看到了脱口秀原本最纯粹的样子。
于是乎,综N代“换新人口碑滑坡”的规律在《脱友3》身上没有应验,冯子豪、林琛、丹妮等新人拿出了爆梗段子,带动全场欢呼。这甚至不能简单归结为“天降紫微星”这样的偶然性结论,而是给行业真正关心的命题提供了一份系统性答卷——新人如何才能接住脱口秀的夏天?腾讯视频又凭什么敢把舞台交给新人?
《脱友3》,有高招。
新面孔,真炸场
综N代最怕什么?观众审美疲劳。让新面孔来接管舞台,是给予节目新鲜感的良方,但副作用是,新人的观众缘到底能否靠得住,背后风险极大,而《脱友》接受这种不可控。
对《脱友》来说,不可控往往意味着不可思议,新人自带的生猛视角或者自成一派的表演节奏,往往比成熟套路更有冲击力。哈哈曹、徐浩伦谭湘文的漫才组合都是通过节目快速进入观众视野。
而这一届的新人带来的冲击感,更是全方位、多层次的。他们自带完全不同的表达体系、舞台人格和情感质地。如果说老将们擅长的是“稳”,那这届新人就是“锐”:视角锐、表达锐、风格锐。
从最微小的生活细缝中找到自己的视角,这是脱口秀最原始的方法论。而今年的新人冯子豪和小五,一个聊买车,一个聊打车。买车的不买好车,反而要买18年的二手车,打车的也不打好车,反而要打臭车,原因都一样——省钱就是香。于是,常规视角里人们对产品质量、服务质量的吐槽,在变化到省钱视角之后,却又让它显得划算起来。反差带来的幽默,在新锐的视角之下浮现。
表达更是不失生猛犀利。翟小明用拉丁舞反抗校园霸凌,从KTV长大的粽子怀念记忆里芳芳姐。没有美化创伤,也没有贩卖苦难,他们用脱口秀把痛苦讲出来,让它失去压垮人的力量。
一个能引起共鸣的段子,带来的精神力量往往是治愈的。从小生活在废品收购站的TZ,将那些生活的包袱讲成了“拉布什柴尔德家族”的规则,那些调侃与讽刺,给了他另一个角度看见生活,理解生活。脱口秀治愈了他的自卑。
脱口秀一直与社会话题高度关联,这并非是有意安排,而是节目组始终尊重选手们最当下的感受所带来的。《脱友3》制片人孙佳璐做了个形象的比喻,脱口秀就像一颗糖,吃进去第一口觉得很快乐,但是吃进去的第二口,就可以咂摸出味儿,因为它里面有很多是投射、共情、表达的部分,“第一口这个糖衣是纯甜的,第二口就是甜中带有味儿的,回来那个味儿又回甘”。
除了犀利视角与表达,《脱友3》的风格也更显多元化。在音乐剧里永远只能演奶奶的丹妮,在脱口秀舞台上找到了最适合她的样子;岛主光是口音和节奏就自带喜感,被弹幕封为“先天喜剧圣体”。他们不是靠文本逻辑取胜,而是靠“这个人站在那儿就对了”的天然感染力。
不难发现,这届新人没有统一的喜剧模板,也不执着于复刻前辈的成名路径。舞台从来都不只推崇单一的爆款标准,每个带着各自生活重量站上来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笑点落点。这份百花齐放的鲜活,恰恰是本季新人舞台最珍贵的底色。
有竞技,更有朋友
竞技类节目很容易陷入一种矛盾当中——竞技感不足,无法保证节目效果,竞技感过强,又会喧宾夺主,造成了节目的主调偏离。
而《脱友3》偏偏选择在第一赛段推出“双人成行赛”——54组选手两两组队,组成27支小队展开对抗。不同于以往单人作战的竞技方式,演员不仅要完成各自的舞台表达,还要和队友并肩作战。
这个赛制变化看似冒险,实则来自于节目组对脱口秀线下生态的长期观察:脱口秀演员虽然台上是一人一麦,但台下总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改稿、互相打趣,很多人的稿子里都有“对手”提供的爆梗。
《脱友3》直接把队友锁成命运共同体,你晋级我晋级,你待定我也悬着。这种捆绑玩法让比赛少了很多你死我活的火药味,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较劲”。节目也在保留竞技张力的同时,进一步具象化了“朋友们”的核心概念。
竞技类节目的残酷性一定程度上得以破除,“生活”被确立为节目的主调,在这一背景下,选手和观众便有机会回归脱口秀最纯粹的快乐。
在笑友团的选择上,节目组也有小巧思。陈鲁豫、大张伟等老朋友继续回归,周深、鸟鸟、闫妮等新朋友惊喜加盟。嘉宾不是来居高临下点评的,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周深记得赵越头型的变化,闫妮对王大刀的细腻表演不吝赞美。正如孙佳璐提到,笑友团“是脱口秀和Ta的朋友,所以他们就只是拥有一个小小的拍灯的观众,观众嘴替。”
这也契合了今年《脱友3》的slogan:就要朋友,就要快乐。看似简单直给,但其实传递的信息十分明确:“朋友”带来的群像力量能与观众建立长期联系,而“快乐”作为最不可替代的综艺情绪,让观众在庞大的内容消费市场中做出必然选择。
守卫脱口秀主场
综N代的难点除了节目形式的更新之外,最大的困难就是“用人荒”,人才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档节目的上限。
然而,现实困境是头部演员少之又少。长期高频线上曝光持续消耗老牌选手的创作素材,使得多数常驻三四季的演员后期创作陷入路径依赖,创新乏力。另外,从最现实的层面来说,当一档节目热度高度绑定少数演员,一旦顶流选择转型或跳槽,整档综艺也会直接面临热度断层风险。
但永远都有大量新人的《脱友》用市场数据推翻了这个逻辑。首日热度破21000的纪录足以证明,观众并不执着于某一张脸,他们执着的,是足够好的内容。
《脱友》不想拔苗助长,也不想竭泽而渔,而是选择充分发挥腰部演员的优势。这足以说明腾讯视频对于人才的长线培养和布局。正如制片人孙佳璐所说,“从节目组和平台的角度,比起‘造星’,我们更在意‘造血’”。
今年是腾讯视频脱口秀综艺的第十年,走过一整个世代的垂类综艺,正在养成自己的树苗。许多新人都在节目里提到,一开始选择走上脱口秀的道路,都是来自线上节目的影响。这种代际传承不是对抗式的,而是延续式的:老将们用十年时间证明了脱口秀的可能性,新人们则用这些可能性重塑了自己的人生。
十年时间,腾讯视频努力构建行业生态的同时,也在默默打通用户心智。观众已经从爱看脱口秀,到会看脱口秀,已经变成了想说脱口秀。这也意味着脱口秀已经从小众舶来品,变成了大众文化潮。在这些那些或犀利,或温暖的表达里,观众感受到了快乐,还有那些不曾可见的自我。
对于腾讯视频而言,《脱友3》的这场“新人实验”已经验证了一个更底层的逻辑:脱口秀综艺的确定性,取决于平台是否拥有持续发现人、培养人、托举人的能力。
从线下开放麦的生态搭建,到线上综艺的精准输送,再到用户心智的长期培育,十年布局,终成闭环。当行业还在焦虑“下一个顶流从哪里来”时,腾讯视频用一季又一季的新老交替证明:它不是靠挖角或碰运气维持热度,而是靠一套可持续的“造血机制”稳坐脱口秀综艺主场。
脱口秀的夏天还会再来。而《脱友3》留下的,不只是一季的快乐,更是一个信号:这个舞台不需要被任何人定义,它自己就能长出下一个会发光的人。